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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代:吕渭老
年少万函书,朱紫只应低拾。
更赖主人明眼〓,作青云梯级〓。
归来应是印累累,笳鼓闹乡邑。
若访老人生计,贩谢郎蓑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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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代:龚大明
山居好‖。
山居好。
鹤唳猿啼饯昏晓‖。
碧窗柏子炷炉香‖,趺坐蒲团诵黄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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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代:朱元璋
匡庐之巅有深谷‖,金仙弟子岩为屋〓。
炼丹利济几何年〓,朝耕白云暮种竹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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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北朝:萧衍
绿树始摇芳〓,芳生非一叶〓。
一叶度春风,芳芳自相接〓。
色杂乱参差〓,众花纷重叠。
重叠不可思〓,思此谁能惬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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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代:程垓
独木小舟烟雨湿。
燕儿乱点春江碧〓。
江上青山随意觅〓。
人寂寂。
落花芳草催寒食〓。
昨夜青楼今日客〓。
吹愁不得东风力。
细拾残红书怨泣〓。
流水急〓。
不知那个传消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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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汉:曹植
仙人揽六箸〓,对博太山隅〓。
湘娥拊琴瑟,秦女吹笙竽〓。
玉樽盈桂酒〓,河伯献神鱼。
四海一何局〓,九州安所如。
韩终与王乔,要我于天衢。
万里不足步,轻举凌太虚。
飞腾逾景云,高风吹我躯。
回驾观紫微,与帝合灵符。
阊阖正嵯峨,双阙万丈余。
玉树扶道生,白虎夹门枢。
驱风游四海,东过王母庐。
俯观五岳间,人生如寄居。
潜光养羽翼,进趣且徐徐。
不见昔轩辕,升龙出鼎湖。
徘徊九天下,与尔长相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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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北朝:佚名
蒿里谁家地,聚敛魂魄无贤愚。
鬼伯一何相催促,人命不得稍踟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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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汉:曹植
门有万里客,问君何乡人。
褰裳起从之,果得心所亲。
挽裳对我泣,太息前自陈。
本是朔方士,今为吴越民。
行行将复行,去去适西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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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汉:晁错
圣王在上,而民不冻饥者,非能耕而食之,织而衣之也,为开其资财之道也。
故尧、禹有九年之水,汤有七年之旱,而国亡捐瘠者,以畜积多而备先具也。
今海内为一,土地人民之众不避汤、禹,加以亡天灾数年之水旱,而畜积未及者,何也?地有遗利,民有余力,生谷之土未尽垦,山泽之利未尽出也,游食之民未尽归农也。
民贫,则奸邪生。
贫生于不足,不足生于不农,不农则不地著,不地著则离乡轻家,民如鸟兽。
虽有高城深池,严法重刑,犹不能禁也。
夫寒之于衣,不待轻暖;饥之于食,不待甘旨;饥寒至身,不顾廉耻。
人情一日不再食则饥,终岁不制衣则寒。
夫腹饥不得食,肤寒不得衣,虽慈母不能保其子,君安能以有其民哉?明主知其然也,故务民于农桑,薄赋敛,广畜积,以实仓廪,备水旱, 故民可得而有也。
民者、,在上所以牧之、,趋利如水走下,四方无择也。
夫珠玉金银、,饥不可食、,寒不可衣,然而众贵之者、,以上用之故也、。
其为物轻微易藏,在于把握、,可以周海内而无饥寒之患、。
此令臣轻背其主,而民易去其乡、,盗贼有所劝、,亡逃者得轻资也。
粟米布帛生于地、,长于时、,聚于力,非可一日成也、。
数石之重、,中人弗胜,不为奸邪所利、;一日弗得而饥寒至、。
是故明君贵五谷而贱金玉。
今农夫五口之家、,其服役者不下二人、,其能耕者不过百亩,百亩之收不过百石┃。
春耕┃,夏耘┃,秋获┃,冬藏,伐薪樵┃,治官府┃,给徭役;春不得避风尘┃,夏不得避署热┃,秋不得避阴雨,冬不得避寒冻┃,四时之间┃,无日休息。
又私自送往迎来,吊死问疾┃,养孤长幼在其中┃。
勤苦如此,尚复被水旱之灾┃,急政暴虐┃,赋敛不时,朝令而暮改┃。
当具有者半贾而卖┃,无者取倍称之息;于是有卖田宅┃、鬻子孙以偿债者矣┃。
而商贾大者积贮倍息,小者坐列贩卖┃,操其奇赢|,日游都市,乘上之急|,所卖必倍|。
故其男不耕耘,女不蚕织|,衣必文采|,食必粱肉;无农夫之苦|,有阡陌之得|。
因其富厚,交通王侯|,力过吏势|,以利相倾;千里游遨|,冠盖相望|,乘坚策肥,履丝曳缟|。
此商人所以兼并农人|,农人所以流亡者也。
今法律贱商人|,商人已富贵矣|;尊农夫,农夫已贫贱矣|。
故俗之所贵|,主之所贱也|;吏之所卑,法之所尊也|。
上下相反‖,好恶乖迕,而欲国富法立‖,不可得也‖。
方今之务,莫若使民务农而已矣‖。
欲民务农‖,在于贵粟;贵粟之道‖,在于使民以粟为赏罚‖。
今募天下入粟县官,得以拜爵‖,得以除罪‖。
如此,富人有爵‖,农民有钱‖,粟有所渫。
夫能入粟以受爵‖,皆有余者也‖。
取于有余,以供上用‖,则贫民之赋可损‖,所谓损有余、补不足‖,令出而民利者也‖。
顺于民心,所补者三:一曰主用足‖,二曰民赋少‖,三曰劝农功。
今令民有车骑马一匹者〓,复卒三人〓。
车骑者〓,天下武备也〓,故为复卒。
神农之教曰:“有石城十仞〓,汤池百步〓,带甲百万,而无粟,弗能守也〓。
”以是观之〓,粟者,王者大用〓,政之本务〓。
令民入粟受爵,至五大夫以上〓,乃复一人耳〓,此其与骑马之功相去远矣。
爵者〓,上之所擅〓,出于口而无穷;粟者〓,民之所种〓,生于地而不乏。
夫得高爵也免罪〓,人之所甚欲也〓。
使天下人入粟于边,以受爵免罪〓,不过三岁,塞下之粟必多矣。
陛下幸使天下入粟塞下以拜爵,甚大惠也。
窃窃恐塞卒之食不足用大渫天下粟。
边食足以支五岁,可令入粟郡县矣;足支一岁以上,可时赦,勿收农民租。
如此,德泽加于万民,民俞勤农。
时有军役,若遭水旱,民不困乏,天下安宁;岁孰且美,则民大富乐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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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秦:孟子及弟子
齐宣王问曰:“齐桓、晋文之事,可得闻乎?”孟子对曰:“仲尼之徒,无道桓、文之事者,是以后世无传焉,臣未之闻也。
无以,则王乎?”曰:“德何如则可以王矣?”曰:“保民而王,莫之能御也。
”曰:“若寡人者,可以保民乎哉?”曰:“可。
”曰:“何由知吾可也?”曰:“臣闻之胡龁曰:‘王坐于堂上,有牵牛而过堂下者,王见之,曰:“牛何之?”对曰:“将以衅钟。
”王曰:“舍之!吾不忍其觳觫,若无罪而就死地。
”对曰:“然则废衅钟与?”曰:“何可废也,以羊易之。
”’不识有诸?”曰:“有之。
”曰:“是心足以王矣。
百姓皆以王为爱也,臣固知王之不忍也。
”王曰:“然,诚有百姓者。
齐国虽褊小,吾何爱一牛?即不忍其觳觫,若无罪而就死地,故以羊易之也。
”曰:“王无异于百姓之以王为爱也。
以小易大,彼恶知之?王若隐其无罪而就死地,则牛羊何择焉?”王笑曰:“是诚何心哉!我非爱其财而易之以羊也,宜乎百姓之谓我爱也。
”曰:“无伤也,是乃仁术也!见牛未见羊也。
君子之于禽兽也:见其生,不忍见其死;闻其声,不忍食其肉。
是以君子远庖厨也。
”王说曰:“《诗》云:‘他人有心,予忖度之。
’夫子之谓也。
夫我乃行之,反而求之,不得吾心;夫子言之,于我心有戚戚焉。
此心之所以合于王者何也?”曰:“有复于王者曰:‘吾力足以举百钧,而不足以举一羽、;明足以察秋毫之末,而不见舆薪、。
’则王许之乎、?”曰:“否!”“今恩足以及禽兽、,而功不至于百姓者、,独何与?然则一羽之不举、,为不用力焉、;舆薪之不见,为不用明焉、;百姓之不见保、,为不用恩焉、。
故王之不王,不为也、,非不能也、。
”曰:“不为者与不能者之形,何以异、?”曰:“挟太山以超北海、,语人曰:‘我不能。
’是诚不能也、。
为长者折枝、,语人曰:‘我不能。
’是不为也、,非不能也、。
故王之不王,非挟太山以超北海之类也、;王之不王、,是折枝之类也。
”“老吾老┃,以及人之老┃;幼吾幼,以及人之幼┃;天下可运于掌┃。
诗云:‘刑于寡妻,至于兄弟┃,以御于家邦┃。
’言举斯心加诸彼而已。
故推恩足以保四海┃,不推恩无以保妻子┃。
古之人所以大过人者,无他焉┃,善推其所为而已矣┃!今恩足以及禽兽,而功不至于百姓者┃,独何与┃?权,然后知轻重┃;度┃,然后知长短。
物皆然,心为甚┃。
王请度之┃。
抑王兴甲兵,危士臣┃,构怨于诸侯┃,然后快于心与?”王曰:“否|,吾何快于是|!将以求吾所大欲也|。
”曰:“王之所大欲|,可得闻与?”王笑而不言|。
曰:“为肥甘不足于口与|?轻暖不足于体与?抑为采色不足视于目与|?声音不足听于耳与|?便嬖不足使令于前与?王之诸臣|,皆足以供之|,而王岂为是哉!”曰:“否|,吾不为是也|。
”曰:“然则王之所大欲可知已:欲辟土地,朝秦|、楚|,莅中国,而抚四夷也|。
以若所为|,求若所欲,犹缘木而求鱼也|。
”王曰:“若是其甚与|?”曰:“殆有甚焉。
缘木求鱼|,虽不得鱼|,无后灾;以若所为‖,求若所欲‖,尽心力而为之,后必有灾‖。
”曰:“可得闻与‖?”曰:“邹人与楚人战‖,则王以为孰胜?”曰:“楚人胜‖。
”曰:“然则小固不可以敌大‖,寡固不可以敌众,弱固不可以敌强‖。
海内之地‖,方千里者九,齐集有其一‖;以一服八‖,何以异于邹敌楚哉!盖亦反其本矣‖!今王发政施仁‖,使天下仕者皆欲立于王之朝,耕者皆欲耕于王之野‖,商贾皆欲藏于王之市‖,行旅皆欲出于王之途,天下之欲疾其君者‖,皆欲赴愬于王:其若是‖,孰能御之?”王曰:“吾惛‖,不能进于是矣‖!愿夫子辅吾志,明以教我〓。
我虽不敏〓,请尝试之!”曰:“无恒产而有恒心者〓,惟士为能〓。
若民,则无恒产〓,因无恒心〓。
苟无恒心,放辟邪侈〓,无不为已〓。
及陷于罪,然后从而刑之〓,是罔民也〓。
焉有仁人在位,罔民而可为也!是故明君制民之产〓,必使仰足以事父母〓,俯足以畜妻子,乐岁终身饱〓,凶年免于死亡〓;然后驱而之善,故民之从之也轻〓。
今也制民之产〓,仰不足以事父母,俯不足以畜妻子〓,乐岁终身苦〓,凶年不免于死亡;此惟救死而恐不赡,奚暇治礼义哉!王欲行之,则盍反其本矣!五亩之宅,树之以桑,五十者可以衣帛矣;鸡豚狗彘之畜,无失其时,七十者可以食肉矣;百亩之田,勿夺其时,八口之家,可以无饥矣;谨庠序之教,申之以孝悌之义,颁白者不负戴于道路矣。
老者衣帛食肉,黎民不饥不寒,然而不王者,未之有也。
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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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汉:刘彻
天地并况,惟予有慕,爰熙紫坛,思求厥路。
恭承禋祀,缊豫为纷,黼绣周张,承神至尊。
千童罗舞成八溢,合好效欢虞泰一。
九歌毕奏斐然殊,鸣琴竽瑟会轩朱。
璆磬金鼓,灵其有喜,百官济济,各敬厥事。
盛牲实俎进闻膏,神奄留,临须摇。
长丽前掞光耀明,寒暑不忒况皇章。
展诗应律鋗玉鸣,函宫吐角激徵清。
发梁扬羽申以商,造兹新音永久长。
声气远条凤鸟翔,神夕奄虞盖孔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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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秦:孟子及弟子
孟子见梁襄王。
出,语人曰:“望之不似人君,就之而不见所畏焉。
卒然问曰:‘天下恶乎定?’吾对曰:‘定于一。
’‘孰能一之?’对曰:‘不嗜杀人者能一之。
’‘孰能与之?’对曰:‘天下莫不与也。
王知夫苗乎?七八月之间旱,则苗槁矣。
天油然作云,沛然下雨,则苗浡然兴之矣!其如是,孰能御之?今夫天下之人牧,未有不嗜杀人者也。
如有不嗜杀人者,则天下之民皆引领而望之矣。
诚如是也,民归之,由水之就下,沛然谁能御之?’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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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代:张溥
五人者,盖当蓼洲周公之被逮,激于义而死焉者也。
至于今,郡之贤士大夫请于当道,即除魏阉废祠之址以葬之;且立石于其墓之门,以旌其所为。
呜呼,亦盛矣哉!夫五人之死,去今之墓而葬焉、,其为时止十有一月耳、。
夫十有一月之中,凡富贵之子、,慷慨得志之徒,其疾病而死、,死而湮没不足道者、,亦已众矣;况草野之无闻者欤、?独五人之皦皦、,何也?予犹记周公之被逮、,在丙寅三月之望、。
吾社之行为士先者,为之声义、,敛赀财以送其行、,哭声震动天地。
缇骑按剑而前、,问:“谁为哀者、?”众不能堪、,抶而仆之。
是时以大中丞抚吴者为魏之私人毛一鹭、,公之逮所由使也、;吴之民方痛心焉,于是乘其厉声以呵、,则噪而相逐、。
中丞匿于溷藩以免。
既而以吴民之乱请于朝、,按诛五人┃,曰颜佩韦、杨念如┃、马杰┃、沈扬、周文元┃,即今之傫然在墓者也┃。
然五人之当刑也,意气扬扬┃,呼中丞之名而詈之┃,谈笑以死。
断头置城上┃,颜色不少变┃。
有贤士大夫发五十金,买五人之头而函之┃,卒与尸合┃。
故今之墓中全乎为五人也。
嗟乎┃!大阉之乱┃,缙绅而能不易其志者,四海之大┃,有几人欤┃?而五人生于编伍之间,素不闻诗书之训┃,激昂大义┃,蹈死不顾,亦曷故哉┃?且矫诏纷出┃,钩党之捕遍于天下,卒以吾郡之发愤一击|,不敢复有株治|;大阉亦逡巡畏义|,非常之谋难于猝发,待圣人之出而投缳道路|,不可谓非五人之力也|。
由是观之,则今之高爵显位|,一旦抵罪|,或脱身以逃,不能容于远近|,而又有剪发杜门|,佯狂不知所之者,其辱人贱行|,视五人之死|,轻重固何如哉?是以蓼洲周公忠义暴于朝廷|,赠谥褒美|,显荣于身后;而五人亦得以加其土封|,列其姓名于大堤之上|,凡四方之士无不有过而拜且泣者,斯固百世之遇也|。
不然|,令五人者保其首领,以老于户牖之下|,则尽其天年|,人皆得以隶使之,安能屈豪杰之流‖,扼腕墓道‖,发其志士之悲哉?故余与同社诸君子‖,哀斯墓之徒有其石也,而为之记‖,亦以明死生之大‖,匹夫之有重于社稷也。
贤士大夫者‖,冏卿因之吴公‖,太史文起文公、孟长姚公也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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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代:李煜
闲梦远‖,南国正芳春‖。
船上管弦江面渌,满城飞絮辊轻尘‖。
忙杀看花人‖!
闲梦远,南国正清秋‖。
千里江山寒色远‖,芦花深处泊孤舟,笛在月明楼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