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眼儿媚·愁云淡淡雨潇潇》石孝友 鉴赏

起两句十二个字，连用四叠字：云淡淡|，知是疏云|；雨潇潇，应是小雨|，如李清照《蝶恋花》词：“潇潇微雨闻孤馆”|，而非“风雨潇潇”（《诗·郑风·风雨》的“暴疾”（朱熹《诗集传》）的急风骤雨。淡云无语|，细雨有声|，这淅淅沥沥的声音，暮暮朝朝一直传入人的耳畔|，怎能不使人生愁|，故开篇的一个字即云“愁”。叠字的连用|，又加强了烘托气氛|，渲染环境，状物抒情的作用|，“别来应是”|，语气十分肯定。由于是知己|，心心相印|，我既为你生愁，你对我必然如此|！懊挤濉保从凇埃ㄗ浚┪木谩忌缤渡健保ā段骶┰蛹恰罚：笱耘用贾篮谩‖？挡伞堵シ肌贰笆嶙崩痢岱郾。悸缘挤濉‖！庇郑挤逵堂忌健：珎渡樽印反剩骸靶灞挥到亢忌秸罹薄！按浼酢薄且蛭糯佑明旎肌焐嗪凇Ｅ费粜蕖短ど小罚骸拜肴痪墒滦纳侠础扪粤仓迕忌酱洹薄！巴笥瘛奔从裢蟮牡怪谩Ｇ毓邸堵シ肌罚骸坝裢蟛皇そ鸲贰薄Ｈ牧骄渥苄慈说奈扌拇虬纾劣谑崂怼９旁疲骸芭眉赫呷荨薄！妒の婪纭げ狻罚骸白圆兹绶膳睢Ｆ裎薷嚆澹克饰荨　薄段飨峒恰防锏拇掭狠核档米蠲靼祝骸坝猩趺葱那榻ǘ⒇潭虬绲慕拷康蔚蔚拿摹〓！闭馐悄蟹缴柘攵苑健氨鹄从κ恰比绱耍捎凇靶囊殉凵竦奖恕薄省笆佣悦胬础薄Ａ赖摹跋爰讶俗甭ワJ望，误几回天际识归舟”（《八声甘州》）便是〓。

下片专从自己方面来叙相思〓。轩“小”而“独”，即使欲排遣愁也不可能〓，卧不安席〓，食不甘味，直逼出一句“情绪好无聊”〓。这句浅白直率〓，却是一句大老实话。同是周邦彦的“最苦梦魂〓，今宵不到伊行”〓；“天便教人，霎时厮见何妨”（《风流子》）〓；“拚今生〓，对花对酒为伊泪落”（《解连环》）〓；这些写刻骨相思的率直语言，张炎认为“一为情所役〓，则失其雅正之者”〓，“所谓成浇风也”（《词源·杂论》）　况周颐持截然相反的态度〓，他说：“此等语愈朴愈厚，愈厚愈雅，至真之情，由性灵肺腑中流出，不妨说尽而愈无尽”（《蕙风词话》卷二）。后说为是。对“情绪好无聊”亦应作如是观，因为它表现了“至真之情”，虽“说尽而愈无尽”。结三句用笔潇洒，语淡味浓。萱草别名很多，通常又称鹿葱、忘忧、宜男、川草花、金针花等等。嵇康写进他的《养生论》：“合欢蠲愤，萱草忘忧，愚智所共知也?！薄妒方兴尾荨！段婪纭げ狻罚骸把傻泌尾?？言树之背?！薄洞罚骸摆尾萘钊送?。”李时珍在《本草纲目》除重复上面的话，并引李九华《延寿考》云：“嫩苗为蔬，食之动风，令人昏然如醉，因名忘忧?！比惶扑问嗣辖肌⒚芬⒊嫉榷浴巴恰倍继峁室??！耙淮暂娌荨钡谋疽馐撬担合嗨记榍校吹幂娌?，也不能忘忧，暗含有刘敞（原父）诗意：“种萱不种兰，自谓可忘忧；绿叶何萋萋，春愁更茫茫”?！岸托拗瘛保∫舛鸥Α都讶恕肥骸疤旌湫浔?，日暮倚修竹。”诗中的“佳人”有高节的情操，故与“多节本怀端直性，露青犹有岁寒心”（刘禹锡《酬元九侍御赠壁州鞭长句》）的竹并列。这句赞对方的品德。最后以缠绵不尽的相思作结：“数叶芭蕉。”芭蕉在诗词中一向是愁的象征。唐人张说《戏草树》诗：“戏问芭蕉叶，何愁心不开?！崩钌桃洞住菲湟唬骸鞍沤恫徽苟∠憬幔虼悍绺髯猿??！崩铎稀冻は嗨肌反剩骸傲蓖獍沤度今剑钩と四魏??！陛娌荩拗?，芭蕉，或许“小轩独坐”目之所见，但均有蕴意。三句皆缀以数目字，联系开头的四叠字，尤觉意韵悠远，辞情并茂。顾景芳谓小令应“风情神韵正自悠长，作者须有一唱三叹之致。淡而艳，浅而深，近而远，方是胜场”（田同之《西圃词说》）。求之于此词，信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