咏蝉/在狱咏蝉
咏蝉/在狱咏蝉朗读(客思深 一作:客思侵)
不堪玄鬓影,来对白头吟〓。
(不堪 一作:那堪)
露重飞难进、,风多响易沉、。
无人信高洁,谁为表予心、?
西陆蝉声唱,南冠客思深┃。(客思深 一作:客思侵)不堪玄鬓影┃,来对白头吟。(不堪 一作:那堪)露重飞难进┃,风多响易沉┃。无人信高洁,谁为表予心┃?

骆宾王(约619—约687年)字观光┃,汉族,婺州义乌人(今浙江义乌)┃。唐初诗人┃,与王勃、杨炯┃、卢照邻合称“初唐四杰”┃。又与富嘉谟并称“富骆”。高宗永徽中为道王李元庆府属┃,历武功┃、长安主簿,仪凤三年┃,入为侍御史┃,因事下狱,次年遇赦┃,调露二年除临海丞┃,不得志,辞官|。有集|。骆宾王于武则天光宅元年|,为起兵扬州反武则天的徐敬业作《代李敬业传檄天下文》|,敬业败,亡命不知所之|,或云被杀|,或云为僧。
《咏蝉/在狱咏蝉》骆宾王 古诗翻译及注释
翻译
秋天里寒蝉叫个不停|,被囚的人思乡愁情深|。
想着自己当年的模样|,现在却满头白发只能自言自语。
霜露重蝉难举翅高飞|,大风起蝉鸣声被掩没|。
无人相信蝉居食高洁,又有谁能为我表冰心|。
注释
西陆:指秋天|。《隋书·天文志》:“日循黄道东行一日一夜行一度|,三百六十五日有奇而周天|。行东陆谓之春,行南陆谓之夏|,行西陆谓之秋|,行北陆谓之冬!?br />南冠:楚冠|,这里是囚徒的意思。用《左传·成公九年》|,楚钟仪戴着南冠被囚于晋国军府事‖。深:一作“侵”。
玄鬓:指蝉的黑色翅膀‖,这里比喻自己正当盛年‖。不堪:一作“那堪”。
白头吟:乐府曲名‖ 《乐府诗集》解题说是鲍照、张正见‖、虞世南诸作‖,皆自伤清直却遭诬谤。两句意谓‖,自己正当玄鬓之年‖,却来默诵《白头吟》那样哀怨的诗句。
露重:秋露浓重‖。飞难进:是说蝉难以高飞‖。
响:指蝉声。沉:沉没‖,掩盖‖。
高洁:清高洁白。古人认为蝉栖高饮露,是高洁之物‖。作者因以自喻‖。
予心:我的心。
《咏蝉/在狱咏蝉》骆宾王 古诗鉴赏
小序鉴赏
这首诗前有一段序‖,而一些唐诗选本往往只录诗‖,对序则弃而不录。其实这段序文与诗是一有机整体‖,诗中比兴寓意〓,亦即自然之物与人格化身的契合,是以序文的铺叙直言为前提的〓。欲解二者契合之妙〓,不可不读这首诗的序。
可以说这是一篇简短而精美的骈文〓,是一篇很有情致的抒情小说〓。诗人在这段序文中叙说了自己作诗的缘起,叙说了蝉的形态〓、习性及美德〓,抒发了自己“失路艰虞,遭时徽纆”的哀怨之情〓。诗人首先从禁所的古槐写起〓,运用晋代殷仲文仕途失意及西周时召公明察狱讼的典故,表达了自己身陷囹圄的痛苦和乞盼有司明察的心愿〓。然后〓,写闻蝉鸣生悲感,“岂人心异于曩时〓,将虫响悲乎前听”〓,以反问的语句把蝉与己、心与物联系在一起〓。以拟人的笔法铺叙蝉的美德〓、从蝉的形态习性写起,写蝉适应季节的变化〓,随季节〓、气候的变化而出现;写蝉翼甚薄〓,蝉目场开,“不以道昏而昧其视,不以俗厚而易其真”。诗人谓之具有“君子达人之高行”。因为蝉有这样的美德,所以诗人才引蝉自喻,以蝉为自己的人格化身。刘勰《文心雕龙·物色》云:“情以物迁,辞以情发。一叶且或迎意,虫声有足引心?!甭姹鐾跻圆跤骷海擞白粤?,正是感物联类,情以物迁。从骆宾王作于同时期的《萤火赋序》中也可印证此论断:“物有感而情动,?;蚓囊臁O毂赜χ谕?,道固从之于同类。”诗人的体验说明了感物生情的道理,人的审美心理结构与自然之物的某种同构对应。诗人咏蝉之妙,不仅在于符合同构对应的原理,而且还在于蝉意象所包涵的丰富的文化内蕴。
诗歌鉴赏
此诗起二句在句法上用对偶句,在作法上则用起兴的手法,以蝉声来逗起客思,诗一开始即点出秋蝉高唱,触耳惊心。接下来就点出诗人在狱中深深怀想家园。三、四两句,一句说蝉,一句说自己,用“那堪”和“来对”构成流水对,把物我联系在一起。诗人几次讽谏武则天,以至下狱。大好的青春,经历了政治上的种种折磨已经消逝,头上增添了星星白发。在狱中看到这高唱的秋蝉,还是两鬓乌玄,两两对照,不禁自伤老大,同时更因此回想到自己少年时代,也何尝不如秋蝉的高唱,而今一事无成,甚至入狱。就在这十个字中,诗人动作比兴的方法,把这分凄恻的感情,委婉曲折地表达了出来。同时,白头吟又是乐府曲名。相传西汉时司马相如对卓文君爱情不专后,卓文君作《白头吟》以自伤。其诗云:“凄凄重凄凄,嫁娶不须啼,愿得一心人,白头不相离。”(见《西京杂记》)这里,诗人巧妙地运用了这一典故,进一步比喻执政者辜负了诗人对国家一片忠有之忱?!鞍淄芬鳌比钟诖似鹆怂氐淖饔?,比原意更深入一层。十字之中,什么悲呀愁呀这一类明点的字眼一个不用,意在言外,充分显示了诗的含蓄之美。
接下来五六两句,纯用“比”体。两句中无一字不在说蝉,也无一字不在说自己。“露重”“风多”比喻环境的压力,“飞难进”比喻政治上的不得意,“响易沉”比喻言论上的受压制。蝉如此,诗人也如此,物我在这里打成一片,融混而不可分了。咏物诗写到如此境界、,才算是“寄托遥深”、。
诗人在写这首诗时、,由于感情充沛、,功力深至,故虽在将近结束之时、,还是力有余劲、。第七句再接再厉,仍用比体、。秋蝉高居树上、,餐风饮露,没有人相信它不食人间烟火、。这句诗人喻高洁的品性、,不为时人所了解,相反地还被诬陷入狱、,“无人信高洁”之语、,也是对坐赃的辩白。然而正如战国时楚屈原《离骚》中所说:“世混浊而不分兮、,好蔽美而嫉妒”、。在这样的情况下,没有一个人来替诗人雪冤、 ⅲ“卿须怜我我怜卿”,意谓:只有蝉能为我而高唱、,也只有我能为蝉而长吟、。末句用问句的方式,蝉与诗人又浑然一体了、。
好诗、,不但要有诗眼,以放“灵光”┃,而且有时须作“龙吟”┃,以发“仙声”。对照杨炯的《从军行》与杜甫《蜀相》┃,两诗若无“宁为百夫长┃,胜作一书生”┃,“出师未捷身先死,长使英雄泪满襟”这样的“龙吟”句殿后┃,直抒胸臆┃,剖献“诗心”,则全篇就木然无光了┃。此诗亦然┃,尾联诗人愤情冲天,勃发“龙吟”┃,喷出蕴蓄许久的真情:“无人信高洁┃,谁为表予心”,遂脱去了前三联罩裹诗句的“蝉身”┃,使人看到了作者洁纯无瑕的报国诚心┃,这颗诚心恰如其《序》所说,乃“有目斯开┃、不以道昏而昧其视┃,有翼自薄,不以俗厚而易其真┃。吟乔树之微风┃,韵姿天纵;饮高秋之坠露┃,清畏人知┃。”不以世俗更易秉性|,宁饮坠露也要保持“韵姿”|。正是这裂帛一问,才使《在狱咏蝉》成为唐诗的卓荦名篇|,超然于初唐诸宫体艳诗之上|。
这首诗作于患难之中,感情充沛|,取譬明切|,用典自然,语多双关|,于咏物中寄情寓兴|,由物到人,由人及物|,达到了物我一体的境界|,是咏物诗中的名作。
《咏蝉/在狱咏蝉》骆宾王 古诗创作背景
这首诗作于唐高宗仪凤三年(678年)|。当年|,屈居下僚十多年而刚升为侍御史的骆宾王因上疏论事触忤武后|,遭诬,以贪赃罪名下狱|。闻一多先生说|,骆宾王“天生一副侠骨,专喜欢管闲事|,打抱不平|、杀人报仇、革命|,帮痴心女子打负心汉”(《宫体诗的自赎》)|。这些话道出了骆宾王下狱的根本原因。他敢抗上司‖、敢动刀笔‖,于是被当权者以“贪赃”与“触忤武后”的罪名收系下狱‖。此诗是骆宾王身陷囹圄之作‖。《咏蝉/在狱咏蝉》的诗词大意
深秋季节西墙外寒蝉不停地鸣唱,蝉声把我这囚徒的愁绪带到远方‖。客想深一做:客人想侵犯)
不堪两鬓影‖,对我一头斑斑白发,不尽不止地长吟‖。
(不能做一次:那堪)
露重飞不进‖,到黄昏,冷风狂虐‖,你高亢的吟唱‖,也容易被风声掩沉。
无人信高洁‖,哎‖,又能向谁表白我的皎皎廉洁的心呢?* 以上翻译来自百度翻译(AI)‖,仅供参考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