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重山令·赋潭州红梅
小重山令·赋潭州红梅朗读斜横花树小,浸愁漪┃。
一春幽事有谁知┃?东风冷,香远茜裙归。
鸥去昔游非。
遥怜花可可,梦依依┃。
九疑云杳断魂啼。
相思血┃,都沁绿筠枝┃。
人绕湘皋月坠时。斜横花树小┃,浸愁漪┃。一春幽事有谁知?东风冷┃,香远茜裙归|。鸥去昔游非。遥怜花可可|,梦依依。九疑云杳断魂啼|。相思血|,都沁绿筠枝。

姜夔|,南宋文学家|、音乐家|。人品秀拔,体态清莹|,气貌若不胜衣|,望之若神仙中人。往来鄂|、赣|、皖、苏|、浙间|,与诗人词家杨万里、范成大|、辛弃疾等交游|。庆元中,曾上书乞正太常雅乐|,他少年孤贫|,屡试不第,终生未仕|,一生转徙江湖|,靠卖字和朋友接济为生。他多才多艺‖,精通音律‖,能自度曲,其词格律严密‖。其作品素以空灵含蓄著称‖,有《白石道人歌曲》等。姜夔对诗词‖、散文‖、书法、音乐‖,无不精善‖,是继苏轼之后又一难得的艺术全才。
《小重山令·赋潭州红梅》姜夔 翻译及注释
翻译
在湘江边绕着江岸一直走下去‖,不觉月亮都快要落下来了‖。江畔的梅树横斜,小小的花枝开放‖,浸满了忧愁的涟漪‖。梅花的一春幽愁之事有谁知道呢?寒冷的东风吹起‖。梅花也很快就要花落香消了‖。
鸥鸟离去‖,昔日之物已是物是人非。只能远远地怜惜那美丽动人的花朵和依依别梦‖。九嶷山云雾杳杳‖,娥皇、女英断魂哭泣‖,相思血泪浸透在绿竹枝上‖。
注释
1.小重山令:即《小重山》,又名《小冲山》〓、《柳色新》〓。唐人常用此调写宫女幽怨 《词谱》以薛昭蕴词为正体〓。双调五十八字。上下片各四句〓,四平韵〓。换头句较上片起句少二字〓,其余各句上下片均同〓。另有五十七字、六十字两体〓,是变格〓。
2.潭州:今湖南长沙市。
3.湘:湘江〓,流经湖南〓。
4.皋:岸。
5.茜(qiàn)裙:绛红色的裙子〓。指女子〓。
6.依依:依稀隐约的样子。
7.九疑:山名〓。在湖南宁远县南〓。
8.断魂啼:据任昉《述异记》,帝舜南巡〓,死于九疑并葬于此〓,其二妃娥皇、女英闻讯奔丧〓,痛哭于湘水之滨,传说他们的眼泪染竹而成斑。后二人投湘水而死。
9.沁:渗透.
10.绿筠(yún):绿竹。
《小重山令·赋潭州红梅》姜夔 创作背景
这首词作于淳熙十三年(1086年),作者客居长沙之时。潭州就是今天的湖南长沙,南宋时盛产红梅。这首词名为咏梅,实为写怀人之情,抒发自己的离愁别恨。《小重山令·赋潭州红梅》姜夔 赏析
这是一首咏物词。白石的咏物词所咏最多的是梅、柳,这是因为其中关合着他的一段“合肥情事”,他与合肥情侣相遇于合肥赤兰桥,其地多柳树,而分手时为梅开时节。夏承焘先生的考证即为:“白石客合肥,尝屡屡来往……两次离别皆在梅花时候,一为初春,其一疑在冬间。故集中咏梅之词亦如其咏柳,多与此情事有关?!保ā督资时嗄昙阈P惺悼肌罚?/p>
张炎说:“诗难于咏物,词为尤难。体认稍真,则拘而不畅;模写差远,则晦而不明。要须收纵联密,用事合题,一段意思全在结句,斯为绝妙?!保ā洞试础肪硐拢┎⒈昃倭擞轿锎实募柑踉颍旱谝?,求神似而不求形似;第二,结构上要能放能收,浑然天成;第三,所用典故必须符合题旨;第四,结句必须点明“一段意思”。若用以上原则衡量此词,可谓处处吻合。这首词在调下标明“赋潭州红梅”,潭州(今湖南省长沙市)盛产红梅,以“潭州红著称于世。词中从咏红梅入手,但又不拘泥于纯粹写梅,写梅写人,即梅即人,人梅夹写,梅竹交映,含蕴空灵,意境深远,收放自如,达到似花非花,似人非人,花人合一的朦胧迷离的审美境界。
起句“人绕湘皋月坠时”,点明人物、地点、时间。湘皋,湘江岸边。屈原《离骚》:“步余马于兰皋兮?!弊ⅲ骸霸笄桓?。”水滨江岸往往是情人幽会的理想场所,加之红梅掩映,更富诗情画意的美感。然而此刻词人写的不是相聚时的欢乐,而是写离别后的哀愁。一个“绕”字,写出百般无奈,万种离愁。绕者,徘徊也?!霸伦埂倍炙得髌洹叭恕保ㄊ闱槭械闹魅宋坛3J亲髡咦约海┮言诖伺腔擦季?。月坠湘皋,环境凄清、,以此烘托心境、,其愁苦悲凉可以想见。第二、、三两句由人及梅,正面点题、。林逋《梅花》诗云:“疏影横斜水清浅、,暗香浮动月黄昏 ⅲ”然词人不是写梅影映照于水面、,而是写梅影浸透在水中,着一“浸”字、,感情已很强烈、,再以“愁”字形容涟漪,将涟漪拟人化了、。王国维说:“以我观物、,故物皆着我之色彩 ⅲ”(《人间词话》)、。愁人观物,触目皆是愁色、,这在美学和修辞上叫做移情、。诗人写梅多写其横,写其斜、。如苏东坡《和秦太虚忆建溪梅花》诗云:“江头千树春欲暗、,竹外一枝斜更好 ⅲ”词人这里不仅写其疏影横斜、,而且突出一个“小”字々В“花树小”┃,一作“花自小”。小字有娇小纤弱意┃。唯其娇弱┃,更显得楚楚可怜,让人顿起爱心。以上三句用写意的笔法┃,描绘出潭州红梅独特的品格风貌┃,奠定了全篇离别相思的基调。
“一春”三句既是写人┃,也是写梅┃。它既承上句,进一步写梅之愁┃,又从“幽事”渐渐逗引起无限伤心往事┃,暗暗点出心目中那个“人”来。梅的“一春幽事”是什么┃?是“嫁与车风春不管”┃,转眼间“又片片,吹尽也┃,几时见得┃?”(白石《暗香》)春残花落,惆怅自怜┃,除清风明月外┃,亦复谁知?“香远茜裙归”┃,是以茜裙女子的归去┃,象征梅花之飘零。茜裙|,即红裙|。香气被寒冷的东风吹远了,而落花仍依恋残枝|,在树下回旋|。此句充满了奇妙的想象,“香”犹花魂|,缥缈而去|;茜裙则是由花瓣幻化出来的形象,如在眼前|。这个幻化出来的形象|,即是白石魂萦梦牵的合肥情侣,这是白石一生的“情结”所在|,所以看到了梅花|,会马上联想到分离的情人。那时节春寒料峭|,红梅绽放|,他与穿着红裙的女子在江边分别|。词人渐行渐远,回首岸边|,只见那红裙渐远渐小|,以至成为一个红点,就像江边的一朵红梅|!耸贝丝蹋嗜擞稚钋榈赝畔娼呱系暮烀穦,双眼渐渐模糊|,幻化出当年江边的“茜裙”来。人耶|?梅耶‖?真耶?幻耶‖?这样的描写,是写物而不凝滞于物‖,符合上面张炎所标举的第一个标准‖。
过片一笔宕开,以“鸥去”结束对往事的回忆‖。词中本咏红梅‖,为何一下子又扯到江鸥?此法即张炎所云“收纵联密”中的一个纵字‖,也就是说不拘泥于故实‖,而要从远处着笔。鸥是眼前的景物‖,符合湘皋这一特定地点‖。词人在江皋徘徊,惊起一滩鸥鸟‖;而鸥鸟的拍翅声又惊醒词人‖,使他从迷惘的回忆中回到当前。啊‖,这一切原来都是幻觉‖,往昔的情事就象鸥鸟一样飞去了。词写到此处‖,如果继续从远处着笔‖,则失其收纵自如之妙,于是“遥怜”二字又把它收回本题‖,并与上阕的“香远”遥相绾合‖,从而构成一体‖,深得“联密”之致 “花可可”〓,与前面的“花树小”遥相呼应 可可〓,小也,形容梅朵小如红点〓 “可可”和“依依”俱为叠字,且平仄相谐〓,声韵极美〓。
《词林纪事》引楼敬思语,说姜白石词“能以翻笔〓、侧笔取胜”〓。这首词上阕由梅及人,写己之相思〓,下阕始则宕开〓,几经翻转,写对方之相思〓。从对方写来〓,将两地相思系于一树红梅,故其相思之情〓,愈翻愈浓〓,益转益深。细细品味“遥怜”以下诸句〓,即可探知个中消息〓。“九疑”三句,看似写竹,实为写梅。
在词人看来,这红梅之红,分明是娥皇、女英二女的相思血泪染成的,也即自己恋人的相思血泪染成的。这里用湘妃的典故,既关合潭州湖南之地,又借斑竹暗喻红梅,以娥皇、女英对舜帝之相思,比作合肥恋人对己之相思,虽从对方写来,并以侧笔刻画,然却“用事合题”,非常精当。因为其中“相思血”三字,是牵合梅与竹的媒介。这也可见白石用典的妙处。前人用典,用其本意,有时显得呆板、平直;白石用典,只是取其所需,只取其大意,不拘泥于故实,用的非常灵活
这首词在审美价值上是创造了一种含蓄朦胧的美。清人陈廷焯在《白雨斋词话》卷一中说:“所谓沈郁者,意在笔先,神余言外?!步磺橹涞?,身世之飘零,皆可于一草一木发之。而发之又必若隐若现,欲露不露,反复缠绵,终不许一语道破。”此词没有像一般的咏物词那样,斤斤于一枝一叶的刻画,而是着重于传神写意。从空处摄取其神理,点染其情韵,不染尘埃,不着色相,达到“野云孤飞,去留无?!保ㄕ叛住洞试础返拿罹常Kü霸伦埂?、“鸥去”、“东风”、“愁漪”以及“绿筠”的渲染烘托,通过“茜裙归”、“断魂啼”、“相思血”的比拟隐喻,塑造出一种具有独特风采的、充满愁苦、浸透相思情味的红梅形象,借以表达对心上人的深深眷恋。
《小重山令·赋潭州红梅》的诗词大意
人绕到湘皋月坠落时。斜横花树小,浸愁漪。
一春在事情有谁知道?东风冷,香远红裙回家。
鸥去年游览不是。
遥怜花可可,梦依依。
九疑山云深断灵魂哭。
相思血,都沁绿筠枝。
* 以上翻译来自百度翻译(AI),仅供参考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