昔在零陵厌,神器若无依。
逐兔争先捷,掎鹿竞因机。
呼吸开伯道、,叱咤掩江畿、。
豹变分奇略、,虎视肃戎威、。
长蛇衄巴汉,骥马绝淮淝。
交战无内御、,重门岂外扉、。
成功举已弃,凶德愎而违、。
水龙忽东骛、,青盖乃西归。
朅来已永久、,年代嗳微微、。
苔石疑文字,荆坟失是非、。
山莺空曙响、,陇月自秋晖。
银海终无浪、,金凫会不飞、。
阒寂今如此,望望沾人衣、。

南朝梁诗人、,字仲言,东海郯(今山东省苍山县长城镇)人、,何承天曾孙、,宋员外郎何翼孙,齐太尉中军参军何询子、。八岁能诗┃,弱冠州举秀才,官至尚书水部郎┃。诗与阴铿齐名┃,世号阴何。文与刘孝绰齐名┃,世称何刘┃。其诗善於写景,工于炼字┃。为杜甫所推许┃,有集八卷,今失传┃,明人辑有何水部集一卷┃。后人称"何记室"或"何水部"。
《行经孙氏陵》何逊 古诗鉴赏
吴大帝孙权葬蒋陵┃,亦称孙陵┃,在今南京市东北钟山(亦称蒋山)南麓┃。此诗系作者行经蒋陵凭吊吴亡而作。
吴末帝孙皓肆行暴虐┃,直弄得国将不国┃。公元265年(甘露元年)徙都武昌,以零陵南部为始安郡┃。公元266年(宝鼎元年)又以零陵北部为邵陵郡┃。十二月,又还都建业┃。据《汉晋春秋》载:“初望气者云荆州有王气破扬州而建业宫不利┃,故皓徙武昌,遣使者发民掘荆州界大臣名家冢与山冈连者以厌之┃。既闻(施)但反|,自以为徙土得计也。使数百人鼓噪入建业|,杀但妻子|,云天子使荆州兵来破扬州贼,以厌前气|!保ā度尽の庵尽に镳┐纷⒁┱饩褪鞘匪档模骸拔粼诹懔暄幔衿魅粑抟纜!薄吧衿鳌闭撸畚灰瞸,政权也|。吴国的统治岌岌可危,孙皓的帝位摇摇欲坠|。这种江河日下的形势|,使诗人很自然地联想起吴国开基创业时的情形。想当年|,汉室陵夷|,群雄逐鹿,捷足先登|,遂成三国鼎立之势|。“掎鹿”|,语出《左传·襄公十四年》:“譬如捕鹿|,晋人角之,诸戎掎之|,与晋踣之|!薄逗菏椤ば鸫稀芬菜担骸拔羟厥渎梗跫局鸲嶂!毖帐抛ⅲ骸稗帷制渥阋病!薄逗菏椤へ嵬ù犯担骸扒厥渎埂煜鹿仓鹬卟恼呦鹊谩‖!焙笏煲浴爸鹇埂庇髡畚弧⒄煜隆‖!爸鹜谩薄爸鹇埂薄‖!逗蠛菏椤ぴ艽芬谑谠唬骸笆莱仆蛉酥鹜谩蝗嘶裰罢呦ぶ埂侄ü室病!币锰煜隆捅匦氩皇被蚴评迹崛∈だU饩褪撬降摹爸鹜谜冉荨崧咕阂蚧薄6诤耗┤盒壑鹇沟亩氛小锛岣缸右彩沁尺宸缭频娜宋铩K锛崴篮螅锊呒坛懈敢怠腿窆谑馈玖曛邢模环馕夂睢罹萁5笠滴淳停从龃躺硗觥杲龆辍K锊吡偎朗薄艿芩锶ń械礁埃运担骸熬俳凇龌诹秸笾洹胩煜抡猓洳蝗缥摇痪傧腿文堋骶∑湫模员=也蝗缜洹!保ā度尽の庵尽に锊叽罚┧锶坛懈感忠胖尽楣嬖堵浴祈路芊ⅲ八旄罹萆酱ā缰凭!⑽猓胩煜抡庖印!保交侗嫱雎凵稀罚┤αⅲ镂饩右?,而孙权就谋略功业而言,实远胜刘备?!安馈?,即霸道?!昂粑?、“叱咤”,极力形容孙氏父子的英姿雄风?!兑住じ铩吩疲骸熬颖洌湮奈狄??!笔柙唬骸吧狭痈镏眨涞酪殉?,君子处之……润色鸿业,如豹文之蔚缛?!北渲?,虎视之威,正是对“年少万兜鍪,坐断东南战未休”的孙仲谋的赞词?!白隙稀钡乃锶ǎ运男鄄糯舐?,北拒曹魏南下之师,西挫蜀汉东犯之众,使两方都不敢小视东吴。据史载,公元222年(黄武元年),刘备率师伐吴,东吴大将陆逊率军迎敌,攻蜀五屯,皆破之,斩其将。蜀军分据险地,前后五十余营,逊大破之,临阵所斩及招
降俘虏蜀兵数万人,刘备奔走,仅以身免,最后绝命于永安宫?!俺ど唪秃骸奔粗复恕!俺ど摺?,有谓指吴而言,并引《左传·定公四年》“吴为封豕长蛇”为证,其实不然。这里的“长蛇”,非指吴,而是指蜀汉。陆机《辨亡论下》云:“故刘氏之伐,陆公(逊)喻之长蛇,其势然也。”可以为证?!版髀砭翠恰?,则指曹魏而言。据史载,公元224年(黄武三年)旧历九月,“魏文帝出广陵,望大江,曰:‘彼有人焉,未可图也?!嘶?。”(《三国志·吴志·吴主传》)注引干宝《晋纪》云:“魏文帝之在广陵,吴人大骇,乃临江为疑城,自石头至于江乘,车以木桢,衣以苇席,加采饰焉,一夕而成。魏人自江西望,甚惮之,遂退军。”所以陆机说:“由是二邦之将,丧气摧锋,势衄财匮,而吴藐然坐乘其弊、,故魏人请好、,汉氏乞盟,遂跻天号、,鼎峙而立、。”(《辨亡论上》)孙权不愧为聪明仁智雄略之英主、,在他统治时期、,励精图治,吴国逐渐强大、。所谓“交战无内御”、,即指内部团结一致对外而言;所谓“重门岂外扉”,即指吴国疆土广大而言、。
由“逐兔争先捷”到“重门岂外扉”十句、,作者极力渲染吴主之英明雄武,吴国之强大巩固、,有声有色、,气势磅礴。而到“成功举已弃”、,陡地一转、,以极精炼的语言写出吴之由盛而衰的转变,功败垂成、,其关键就在孙皓时期、。“凶德愎而违”、,即指孙皓而言、。“愎违”┃,愎谏违卜的省称┃,语出《左传·僖公十五年》:秦晋韩之战┃,由于晋惠公背施无亲┃,意气用事,不纳谏言┃,不听卜辞┃,终于招致失败,被秦国俘掳┃。晋大夫庆郑曰:“愎谏违卜┃,固败是求,又何逃焉┃?”孙皓同晋惠公一样┃,刚愎凶顽,肆行残暴┃,忠谏者诛┃,谗谀者进,虐用其民┃,穷淫极侈┃,终于导致吴国的灭亡,使父祖基业毁于一旦┃。正如皓从弟孙秀说的那样:“昔讨逆(指孙策)弱冠以一校尉创业┃,今后主举江南而弃之,宗庙山陵┃,于此为墟┃,悠悠苍天┃,此何人哉!”(《资治通鉴》卷八十一)“水龙忽东骛,青盖乃西归”二句┃,就是具体描写孙皓穷迫归降时的情景|。“水龙”|,系指晋朝的水军|。晋武帝谋伐吴,遂令益州刺史王浚于蜀大造船舰|,准备东伐|。时吴有童谣曰:“阿童复阿童,衔刀浮渡江|。不畏岸上兽|,但畏水中龙!卑⑼蹩P∽謡。晋征南大将军羊祜以为伐吴必藉上流之势,故借谣言而表荐王浚为龙骧将军|,留监梁益诸军事|。王浚在蜀大造舟船,木片蔽江而下|,吴建平太守吾彦取江中木片以呈孙皓|,并说:“晋必有攻吴之计,宜增建平兵|。建平不下|,终不敢渡江!倍镳┎惶齶。公元280年(晋太康元年)旧历三月,王浚率舟师东下|,直抵吴都建业之石头|,孙皓惊恐失措,面缚舆榇而降‖,举家西迁‖,送至洛阳,赐号归命侯‖。这就是所谓“青盖乃西归”‖。这是具有讽刺意味的。据干宝《晋纪》载:“陆抗之克步阐,皓意张大‖,乃使尚广筮并天下‖,遇《同人》之《颐》,对曰:‘吉‖。庚子岁‖,青盖当入洛阳 ’故皓不修其政‖,而恒有窥上国之志 ”(《三国志·吴志·孙皓传》注引)庚子岁‖,即太康元年。原来孙皓狂妄地以为他会灭晋而入洛阳的‖,想不到反做了亡国之君‖,被押送洛阳。
以上十六句‖,历述吴之盛衰兴亡‖,不啻一篇《辨亡论》,故偏重史实的叙述‖。此下十句‖,则就吴亡抒发个人的感慨。作者《行经孙氏陵》何逊 古诗〓,距离吴亡已二百多年〓,年深日久〓,风蚀雨淋〓,墓碑上的文字已被苔藓侵蚀得难以辨认,荆棘丛生〓,几至吴大帝陵的位置也难以确指〓。年复一年,日复一日〓,只有飞莺在山间悲鸣〓,淡月在空中残照,陵墓中的一切陪葬品大概已不复存在了〓。念昔日之叱咤江左〓,睹今日之寂寞荒凉,不能不使人伤感〓。吴汝纶说:“此殆伤齐亡之作〓,黍离麦秀之思也。”(《古诗钞》卷五)其实〓,凭今吊古伤心泪〓,不必定指哪一家。前事之失〓,后事之鉴〓,总结历史经验教训,以免重蹈覆辙〓。苟能如此〓,亦已足矣!
何逊名句推荐
- 昔在零陵厌,神器若无依。
作者:何逊:出自《行经孙氏陵》
- 春色边城动,客思故乡来。
作者:何逊:出自《边城思》
- 客心已百念,孤游重千里。
作者:何逊:出自《相送》
- 江暗雨欲来,浪白风初起。
作者:何逊:出自《相送》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