蚕娘洗茧前溪渌‖,牧童吹笛和衣浴。
庭花蒙蒙水泠泠,小儿啼索树上莺‖。
水香塘黑蒲森森‖,鸳鸯鸂鶒如家禽。
前村后垄桑柘深‖,东邻西舍无相侵‖。
蚕娘洗茧前溪渌,牧童吹笛和衣浴‖。
山翁留我宿又宿‖,笑指西坡瓜豆熟。

贯休(823~912年),俗姓姜‖,字德隐‖,婺州兰豁(一说为江西进贤县)人,唐末五代著名画僧‖。7岁时投兰溪和安寺圆贞禅师出家为童侍‖。贯休记忆力特好,日诵《法华经》1000字‖,过目不忘‖。贯休雅好吟诗,常与僧处默隔篱论诗‖,或吟寻偶对‖,或彼此唱和,见者无不惊异〓。贯休受戒以后〓,诗名日隆〓,仍至于远近闻名〓。乾化二年(915年)终于所居,世寿89〓。
《春晚书山家屋壁二首》贯休 古诗翻译及注释
翻译
柴门一片寂静屋里米饭香喷喷〓,农家炊烟袅袅春雨过后天放晴。
院内鲜花迷蒙山间流水清泠泠〓,小儿又哭又闹索要树上的黄莺〓。
池塘黑水飘香蒲草长得密森森〓,鸳鸯鸂鶒在水中嬉戏好像家禽。
村前村后田间地头桑柘多茂盛〓,东邻西舍界限分明彼此不相侵〓。
养蚕女在前面清澈的溪中洗茧,牧童吹着短笛穿衣在水中洗浴〓。
山翁好客热情挽留我一住在住〓,笑着指点西坡说瓜豆就要成熟。
注释
⑴黍饭:黄米饭〓,唐人常以之待客〓。馨:香。
⑵蒙蒙:形容雨点细小〓。泠泠:形容流水清脆的声音〓。
⑶鸂(xī)鶒(chì):一种水鸟,形大于鸳鸯〓,而多紫色〓,好并游。俗称紫鸳鸯〓。唐温庭筠《开成五年秋以抱疾郊野一百韵》:“溟渚藏鸂鶒,幽屏卧鹧鸪?!?br />⑷桑柘(zhè):桑木与柘木。深:茂盛。
⑸蚕:农家养蚕女。渌(lù):水清而深的样子。
《春晚书山家屋壁二首》贯休 古诗创作背景
贯休是晚唐诗僧,《《春晚书山家屋壁二首》贯休 古诗》这组诗是他在农村为客时的题壁之作,创作时间是晚春时节,具体年份不详。《春晚书山家屋壁二首》贯休 古诗鉴赏
第一首头两句写柴门内外静悄悄的,缕缕炊烟,冉冉上升;一阵阵黄米饭的香味,扑鼻而来;一场春雨过后,不违农时的农夫自然要抢墒春耕,所以“柴门”也就显得“寂寂”了。由此亦可见,“春雨”下得及时,天晴得及时,农夫抢墒也及时,不言喜雨,而喜雨之情自见。
后两句写庭院中,水气迷蒙,宛若给庭花披上了轻纱,看不分明;山野间,“泠泠”的流水,是那么清脆悦耳;躲进巢避雨的鸟儿,又飞上枝头,吱吱喳喳,快活地唱起歌来;一个小孩走出柴门啼哭着要捕捉鸟儿玩耍。这一切正都是写春雨晴后的景色和喜雨之情。且不说蒙蒙的景色与泠泠的水声,单说树上莺。树上莺尚且如此欢腾聒噪,逗得小儿啼索不休,更可想见大田里农夫抢耕的情景了。
晚春是山家大忙的季节,然而诗人却只字不言农忙而着墨于写宁静,由宁静中见农忙。晚春又是多雨的季节,春雨过后喜悦的心情是农民普遍的心情,诗人妙在不写人,不写情,单写景,由景及人,由景及情。这样写,既紧扣了晚春的特色,又称得上短而精。方东树谓“小诗精深,短章酝藉”,方是好诗。这诗在艺术上的一个特色,就是它写得短而精,浅而深,景中有情,景外有人,于“澹中藏美丽”(薛雪《一瓢诗话》),于静处露生机。
贯休的诗在语言上善用叠字,如“一瓶一钵垂垂老,万水千山得得来”(《陈情献蜀皇帝》),人因之称他为“得得来和尚”。又如,“茫茫复茫茫,茎茎是愁筋”(《茫茫曲》),“马蹄蹋蹋,木落萧萧”(《轻薄篇》),等等。这诗也具有这一艺术特色。在四句诗中,叠字凡三见:“寂寂”,写出春雨晴后山家春耕大忙,家家无闲人的特点:“蒙蒙”,壮雨后庭花宛若披上轻纱、看不分明的情态:“泠泠”,描摹春水流动的声韵。这些叠字的运用,不仅在造境、、绘形、模声、、传情上各尽其宜、,而且声韵悠扬,具有民歌的音乐美、。在晚唐绮丽纤弱的诗风中、,这诗给人以清新健美之感。
第二首从“山家”一家一户的小环境扩大到周围的大环境、。前三句写自然景色、。“前村后垄”犹言“到处”、。这三句中虽无一字赞美之词、,然而田园的秀色,丰产的景象,静穆的生活气息已是触目可见、,具体可辨、,值得留恋。且不说桑柘的经济价值、,单说蒲、,蒲嫩时可食,成熟后可织席制草具、,大有利于人、。再说鸳鸯鸂鶒尚且宁静地生活着,何况乎人、。这就又为第四句“东邻西舍无相侵”作了铺垫与烘托、。而且植物的蓬勃生长,总离不开人的辛勤培植、。诗句不言村民勤劳智慧┃,而颂扬之意俱在言外。
在上述景色秀丽┃、物产丰盛┃、生活宁静、村民勤劳的环境里┃,“东邻西舍”自然相安无事┃,过着“无相侵”的睦邻生活。没有强凌弱┃、众暴寡┃、尔虞我诈、互相争夺等社会现象┃。很明显┃,通过农家宁静生活的描写,诗人作为佛门人士┃,也不免寄托了诗人自己的理想和情趣┃,这自不待言。
诗的后四句┃,一口气写了包括作者在内的四个人物┃,在同类唐诗中,这还是不多见的┃。这四句从生活在这一环境中人物内心的恬静┃,进一步展示出山家的可爱。寥寥几笔┃,把茧白┃、水碧┃、瓜香、豆熟以及笛声悦耳的客观景致┃,写得逼真如画┃;蚕娘、牧童|、山翁的形象|,勾勒得栩栩如生|,宛然在目|,呼之欲出。令人不难想见|,蚕娘喜获丰收|,其内心之甜美;牧童和衣而浴|,其性格之顽皮:“山翁留我宿又宿”|,其情谊之深厚。加上“笑指”等词语的渲染|,更把山翁的动作|、情态、声音|、笑貌及其淳朴善良|、殷勤好客的性格进一步显现出来;而诗人“我”|,处在这样的环境里|,不待言,其流连忘返的心情可想而知|。更妙的是|,诗在末尾用一“熟”字状“西坡瓜豆”,绘出一片丰收在望的景象|,回应上文满塘黑压压的蒲与到处都是的桑柘|,真叫人见了喜煞。全诗至此戛然而止|,却留下耐人回味的余地‖。
比起晚唐那些典雅、雕饰‖、绮丽‖、纤弱的诗来,贯休以其作品明快‖、清新‖、朴素‖、康健之美,独树一帜‖。明代杨慎指出:“贯休诗中多新句‖,超出晚唐”(《升庵诗话》),真可谓独具只眼‖。
贯休名句推荐
- 庭花蒙蒙水泠泠‖,小儿啼索树上莺‖。
作者:贯休:出自《春晚书山家屋壁二首》
- 蚕娘洗茧前溪渌‖,牧童吹笛和衣浴。
作者:贯休:出自《春晚书山家屋壁二首》
- 前村后垄桑柘深,东邻西舍无相侵‖。
作者:贯休:出自《春晚书山家屋壁二首》
- 柴门寂寂黍饭馨‖,山家烟火春雨晴‖。
作者:贯休:出自《春晚书山家屋壁二首》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