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幸·淡妆多态
薄幸·淡妆多态朗读便认得琴心先许,与绾合欢双带。
记画堂、风月逢迎、轻颦浅笑娇无奈。
向睡鸭炉边,翔鸳屏里,羞把香罗偷解。
自过了、烧灯后,都不见踏青挑菜。
几回凭双燕,丁宁深意,往来却恨重帘碍。
约何时再,正春浓酒困,人闲昼永无聊赖。
厌厌睡起,犹有花梢日在。
淡妆多态,更的的、频回眄睐。便认得琴心先许,与绾合欢双带。记画堂、风月逢迎、轻颦浅笑娇无奈。向睡鸭炉边,翔鸳屏里,羞把香罗偷解。自过了、烧灯后,都不见踏青挑菜。几回凭双燕,丁宁深意,往来却恨重帘碍。约何时再,正春浓酒困,人闲昼永无聊赖。厌厌睡起,犹有花梢日在。

贺铸(1052~1125) 北宋词人。字方回,号庆湖遗老。汉族,卫州(今河南卫辉)人。宋太祖贺皇后族孙,所娶亦宗室之女。自称远祖本居山阴,是唐贺知章后裔,以知章居庆湖(即镜湖),故自号庆湖遗老。
《薄幸·淡妆多态》贺铸 翻译及注释
翻译
她妆束淡雅,绰约多姿,早已使我深深爱慕、,哪里还禁得住她频频向我盼顾?我知道她心已暗许、,愿同我双双缔结欢娱。不能忘怀清风皓月的良辰、,我们在画堂相聚、,她轻蹙蛾眉,含情微笑、。那模样是多么娇媚美丽、。在睡鸭形的香炉旁,在画着双飞鸳鸯的屏风里、。她娇羞地悄悄解开罗衣、。
自从过了元宵,直到踏青挑菜的时节、,如云的游人仕女中、,我不曾寻见她的影踪。多少次相托双燕传信、,嘱咐它们带上我的深情、,却恨那重重帘幕,阻断了燕儿的路程、。佳期密约几时才能再来、?我日日醉饮,趁那春意正浓、。人又闲、,天又长,只觉得百事无心、。我无精打采地昏昏愁眠、,醒来时花梢还照着高高的日影。
注释
①薄幸,词牌名之一┃,双调一百零八字┃,上片九句五仄韵,下片十句五仄韵┃。
②的的:频频┃、连连。郑仅《调笑转踏》词:“吴姬绰约开金盏┃,的的娇波流美盼”┃,同此义。也有版本记作“滴滴”[1] ┃,形容眼波不时注视的样子┃。
③眄睐(miǎnlài):斜望々В《古诗十九首》之十六:“眄睐以适意┃,引领遥相瞒々В”
④琴心:以琴声达意┃。
⑤“欲绾(wǎn)”句:意谓结同心之好。绾┃,旋转打结┃。合欢带,即合欢结┃。梁武帝《秋歌》:“绣带合欢结┃,锦衣连理文々В”
⑥烧灯:指元宵节┃。
⑦踏青挑菜:指踏青节、挑菜节|,是古代的两个民间节日踏青:春日郊游|。杜甫《绝句》:“江边踏青罢,回首见旌旗|!碧扑祝├鲁醵涨舨藎,士民游观其间|,谓之挑菜节。
⑧丁宁:叮嘱|,嘱托|。
⑨厌厌:同“恹恹”|,形容精神压抑不舒畅。
《薄幸·淡妆多态》贺铸 鉴赏
这是一组“爱情三部曲”|。从开头至“与绾合欢双带”为第一部|,定情:写一见钟情,“琴心先许”|。从“记画堂”至上片结束为第二部|,幽会:写两心相知,互赠信物|。词的下片为第三部|,相思:写物在人杳,再会无期|。
人们往往将古典诗词中所写的美人香草当作作者寄托深意的象征物|,试图透过它探寻重大的政治主题。这样做有一定道理|,屈原的《离骚》便是明证|。但若将这种研究方法作为固定的格套,定要苦心孤诣地寻求每一首“美人香草”词的政治寓意|,则近乎胶柱鼓瑟‖、缘木求鱼了。
吴曾《能改斋漫录》载:“贺方回眷一姝‖,别久,姝寄诗云:‘独倚危栏泪满襟‖,小园春色懒追寻‖。深思纵似丁香结,难展芭蕉一寸心‖ ’贺演其诗为《石州引》词。悼亡诗词‖,不知即为此姬作否‖?”看来,古人并不都古板‖,吴曾并不以“情事”‖、“情词”为嫌。那么‖,读者对于这首《薄幸》‖,不妨即以其男女情的本色来鉴赏,亦无伤“大雅”‖。
诗无达诂‖。吴曾的记载给我们提供了合理想象的事实依据‖。“贺方回眷一姝‖,别久”‖,与此词正合。全词的情感核心正是一个“眷”字‖ “姝”者,美女也〓,词中所写的“淡妆多态”〓、“轻颦浅笑娇无奈”,正是“这一个”美女的独特之美──“多态”:“淡妆”是多态的反衬〓;“轻颦浅笑”是多态之一斑〓;“娇无奈”则是无法用语言形容的“多态”。而这种形体之“多态”〓,不正是她内心多情而又娇羞的复杂心态的自然流露么〓?此词下片所写相思之苦,也正由“别久”引发〓。吴曾所引之“姝寄诗”〓,情思深婉,形象鲜丽〓,引喻贴切〓,又可见这位姑娘文才之美。所以作者眷恋不已〓。如果是这样〓,这首《薄幸》词当作于二人定情之后、爱人寄诗之前的一段相思时节〓。
词中女主人公形象的特色〓,除了“多态”、多情之外〓,尤为引人注目的突出之处在于主动〓。这与传统“佳人”形象有质的区别。试看〓,她对意中人“的的频回眄睐”〓,怎不令人销魂;她一旦确认知音〓,便“琴心先许”、“绾合欢双带”、“把香罗偷解”,又是何等的果断、痛快!在这位真情如火的姑娘身上,可以窥见白朴《墙头马上》中李千金的身影?!暗牡摹倍郑闹低嫖?;既表现了作者相思时回忆往事如在目前的真切情景,又生动传神地托出了女子频送秋波的明确信息?!暗牡摹倍值?,虽属罕见,但用在这里却非常明晓畅达,充溢着生活气息,使读者眼中幻化出这位勇敢女性的神采。
这组爱情三部曲的第一部“定情”,纯用白描手法,恰与姑娘的“淡妆”相融谐。第二部“幽会”,不宜用白描了,便以景衬情,选用了“画堂”、“风月”、“睡鸭”、“鸳屏”等典型事物来暗写。第三部“相思”为全词重点,可分为三个层次:第一层写初次幽会之后再不见那位姑娘“踏青挑菜”,也就是再没有见面的机会。第二层写多次托人传书递简,但阻隔重重,音信难通。第三层写后会无期,百无聊赖,度日如年。这三层步步递进,逼出了一个“苦”字。于是在心中暗暗怨恨那位“冤家”的“薄幸”;于是更加珍惜那不可重复的“定情”与“幽会”,一遍又一遍地回想当初的黄金细节:“淡妆多态……”。全词就是这样形成了一个“此恨绵绵无绝期”的循环往复的“情结”结构。
有一位学者曾说:中国古代文学中存在着一个爱情母题:有所爱,但不能得其所爱,而又不能忘其所爱。这首词也是一个佐证。如果与那些汗牛充栋的才子佳人大团圆的小说戏曲相比,贺铸这首小词所反映的古代青年男女爱情生活的真实性和普遍性,无疑具有更高的认识价值和审美价值。
《薄幸·淡妆多态》的诗词大意
淡妆多姿态,另外的目标、不断回头顾盼。便认识到琴心先答应,与卢绾合欢双带。
记画堂、风月逢迎、轻颦微笑娇无奈。
向睡鸭炉边,翔鸳屏风里,不好意思把香罗偷解。
自己过了、烧灯后,都不见踏青挑菜。
几回凭双燕,丁宁深意,往来却恨重帘障碍。
约定什么时候再,正春浓酒被困,人在白天永远无聊。
厌厌睡起,还有花梢日在。
* 以上翻译来自百度翻译(AI),仅供参考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