杂诗二首
杂诗二首朗读展转不能寐,披衣起彷徨。
彷徨忽已久〓,白露沾我裳。
俯视清水波,仰看明月光〓。
天汉回西流〓,三五正纵横。
草虫鸣何悲〓,孤雁独南翔〓。
郁郁多悲思,绵绵思故乡〓。
愿飞安得翼〓,欲济河无梁。
向风长叹息〓,断绝我中肠〓。
西北有浮云,亭亭如车盖〓。
惜我时不遇〓,适与飘风会。
吹我东南行〓,行行至吴会〓。
吴会非吾乡,安能久留滞〓。
弃置勿复陈,客子常畏人。
漫漫秋夜长,烈烈北风凉。展转不能寐,披衣起彷徨。彷徨忽已久,白露沾我裳。俯视清水波,仰看明月光。天汉回西流,三五正纵横。草虫鸣何悲,孤雁独南翔。郁郁多悲思,绵绵思故乡。愿飞安得翼,欲济河无梁。向风长叹息,断绝我中肠。西北有浮云,亭亭如车盖。惜我时不遇,适与飘风会。吹我东南行,行行至吴会。吴会非吾乡,安能久留滞。弃置勿复陈,客子常畏人。

曹魏高祖文皇帝曹丕(187年冬-226年6月29日),字子桓,三国时期著名的政治家、文学家,曹魏的开国皇帝,公元220-226年在位。他在位期间,平定边患?;魍讼时?,和匈奴、氐、羌等外夷修好,恢复汉朝在西域的设置。除军政以外,曹丕自幼好文学,于诗、赋、文学皆有成就,尤擅长于五言诗,与其父曹操和弟曹植,并称三曹,今存《魏文帝集》二卷。另外,曹丕著有《典论》,当中的《论文》是中国文学史上第一部有系统的文学批评专论作品。去世后庙号高祖(《资治通鉴》作世祖),谥为文皇帝,葬于首阳陵。
《杂诗二首》曹丕 古诗翻译及注释
翻译
漫漫的秋夜多么深长、,烈烈的北风吹来正凉、。
躺在床上辗转不能睡,披衣而起徘徊在前堂、。
徘徊不定时光忽已久、,白露渐渐浸湿我衣裳。
俯视池中清水起微波、,仰看空中皎皎明月光、。
心星噣星排列呈纵横,银河转而流向正西方、。
草虫的叫声多么可悲、,鸿雁孤独地向南飞翔、。
内心闷闷不乐忧愁多,连续不断地思念故乡、。
想要高飞何处得双翅、,想要渡河河面无桥梁。
面对长风而微微叹息、,忧思不尽断我腹中肠、。
西北天空有一朵浮云,耸立无依形状如车盖、。
可惜浮云没遇好时机、,恰巧与突起的暴风遇。
暴风吹我飘行到东南、,南行来到吴郡会稽郡、。
吴会二郡不是我故乡,如何能够在此久停留、。
抛开忧愁不必说其他、,客子身居异乡畏人欺。
注释
烈烈:风吹过之声┃。
展转:展同辗┃,指睡觉时翻来覆去。寐:入睡┃。
彷徨:徘徊┃,犹豫不决,心神不定┃。
天汉:指银河┃。西流:指银河由西南转而向正西流转,表示已是夜深时分┃。
三五:指星┃。三指心星,五指噣星┃。
郁郁:苦闷忧伤┃。
济:渡。梁:桥┃。
中:同“衷”┃。中肠:谓腹中之肠,喻愁苦之甚┃。
浮云:漂浮的云┃。
亭亭:耸立而无所依靠的样子。车盖:车蓬┃。
时不遇:没遇到好时机┃。
适:正值┃,恰巧。
行行:走了又走┃,这里是极言漂泊之远┃。吴会:指吴郡与会稽郡,今江|、浙一带|。
滞:停留|。
弃置勿复陈:此为乐府诗套语|。弃置:放在一边。陈:叙说|。
畏人:言客子力单|,怕被他人所欺。
《杂诗二首》曹丕 古诗鉴赏
用“杂诗”做题名|,开始于建安时期|。《文选》李善注解释这一题名说:“杂者|,不拘流例|,遇物即言,故云杂也|!币簿褪撬担ノ镄烁衸,随兴寓言|,总杂不类。所以|,题为“杂诗"|,等于是无题,赋物言情|,都是比较自由的|。曹丕这两首杂诗则是抒写他乡游子的情怀。
建安时期风气之一|,是诗人喜作代言体诗|。即揣摩客观人物的情怀代其抒情。曹丕是其中突出一个‖,如他的《于清河见挽船士新婚与妻别》是代新婚者抒情‖,《寡妇诗》是代阮璃的遗孀抒情,《代刘勋妻王氏杂诗》是代弃妇抒情‖ 《《杂诗二首》曹丕 古诗》也属于这一类‖,不过是代游子抒怀而已。它的高妙在于能真切地抒写出他乡游子的情怀与心境‖,其中自不妨有作者自身的感受‖,却并不限于作者一身,这是与自抒己情的抒情诗不尽相同的‖。
第一首的主要特色在善用赋笔‖,也就是善用白描的手法写情。诗人先不点明主题‖,开篇用了整整十二句诗‖,即占全诗三分之二的篇幅,着意描写主人公夜不安席‖、徒倚彷徨的情态‖。诗人将主人公置于秋夜的大背景中,用环境的丰富拓开一介广阔的描写空间‖,得以从容落笔‖,淋漓写情,整个画面情景相生‖,气氛浓郁‖。
诗从季节、辰侯发端‖。 “古诗云:“愁多知夜长”‖。思心愁绪满怀的人最不耐长夜的煎熬,而飒飒秋风自又分外增一层凄凉之感〓。首二句表面看来纯系景语〓,实际其中已隐含一愁人在,与三〓、四二句水乳交融〓,这是行笔入神的地方。人未见而神已出〓,全在诗句中酝酿的一种气氛〓,妙在虽不明言,却真切可感〓。三〓、四两句接着写出主人公心神不定,辗转难眠〓。五〓、六两句写主人公的思怀太深沉了,太专一了,竟然感觉不出时光的流逝〓,不知已徘徊了许久时间〓,露水都把衣衫沾湿了。虽只两何诗〓,却极传深思痴想之神〓。他低头游目,只有清澄的池水在月色下滚动鳞鳞的波光〓;仰头纵观〓,也无非明月当头,夜色深沉〓,银河已向西倾颓〓,寥廓的夜空上镶嵌一天星斗。第七至第十这四句诗笔笔写景,却笔笔无不关情。主人公那一种百无聊赖、寂寞孤独之感,直从字里行间泛溢出来,与开端两句同样具有以景传情之妙?!安莩婷伪卵愣滥舷琛?,恰在此时此境,又是秋虫的阵阵悲鸣送入耳鼓,失群的南飞孤雁闯入眼帘,无不触物伤情,频增思怀愁绪。整个这一大段,以悠然的笔调一笔笔描来,情景如见,气氛愈酿愈浓。
经过上面这一段高妙笔墨的描述,主人公思深忧重的情态已如在眼前。这时诗人才将笔头轻轻掉入主题:“郁郁多悲思,绵绵思故乡。”二句便有千钧之重。这力量不是来自两句直述语本身,而是来自前面那一大段精采的铺垫描写。那深愁难遣、寝息不安、孤寂无聊的形象,已把乡思推到了极点,因而使这二句平淡的叙语具有了画龙点睛的妙用,与前面的情景相映益彰。由此也可以悟出古诗章法的奥妙。诗人并没有就此打住,继续从欲归不能这个侧面展拓一笔:“愿飞安得翼,欲济河无梁?!鼻苛业墓橄缭竿?,更反衬出乡思的深浓。而还乡无望,把主人公推入更深的悲哀,因而只有向风长叹,肝肠断绝了,这个结尾余味悠然,余情袅袅,颇有余音绕梁之妙。
第二首诗与前一首虽然都是写游子题材,却截然不同。在艺术表现上,前一首多用赋笔,这一首则多用比兴。在思想内容上,前一首着重抒写他乡游子的缠绵深挚的思乡之情,这一首则着重表现游子身处异乡的不安之感。适应这一主题的需要,前六句运用比兴的手法突出揭示了游子身不自主流落他乡的情势。诗人将比兴运用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,贴切传神,韵味浓郁。开端二句便奕奕有神:“西北有浮云,亭亭如车盖。”一朵飘摇不定的浮云本就与游子的处境极其切合,车是古人主要的交通工具之一,浮云形似车盖,又分外增一层流移飘荡之感。下面每两句一层,层折而下,把游子流落他乡的遭际写得笔酣墨饱?!跋г帐辈挥?,适与飘风会",浮云本难滞定一方,却又命乖时舛,恰与突起的狂风遭遇。飘风,暴起之风。以浮云遭遇狂风表现游子为情势所迫不得不奔走他乡,可谓形景切合,情理自然。因受飘风鼓荡,一去便千里迢迢,远至东南的极点了:“吹我东南行,行行至吴会 ⅲ”句中没有一个感叹字眼、,却有千回百转无限伤怀之味,“行行至吴会"、,无字不含远飓怨尤之意。这六句诗笔在浮云、,意在游子、,形象鲜明,意蕴沉深、,耐人玩味、。古人说诗写得好,要“意象俱足”、,这几笔足以当之、。
开篇这六句诗中饱含对命运的哀怨。这哀怨固然来自游子飘泊之感、,然而在这首诗中尤其是来自他乡难以驻足的怨愤、。这就成为下文写游子异乡不安之感的先行之神。诗歌运笔前文能成后文先行之神、,便前后关锁紧密、,境界浑融,意浓味足。因此下文落笔便较为轻易了:“吴会非我乡、,安能久留滞“、。吴郡、会稽这两个地方不是我的家乡、,怎么能长久呆在这里、!虽只是一种态度决绝的声音,这声音的背后却不知含有多少怨苦与愤懑、。妙在千言万语已经涌到嘴边、,却没有一宗宗倾诉出来,而只化为一句决绝的声音┃,表现出极其复杂的感情┃,饶有余味。末二句用了同样的手法:“弃置莫复陈┃,客子常畏人┃。”丢开不要说了┃,作客他乡是不能不“常畏人”的┃。游子驻足他乡,人地两生┃,孤立无援┃,落脚与谋生都不能不向人乞求,看人眼色┃。这极为复杂的感受只用“畏人”二字表现出来┃,有含蕴无穷之感。
异乡不安之感┃,也是游子歌咏的老主题┃。《诗经·王风·葛藟》说:“谓他人父┃,亦莫我顾┃。”“谓他人母┃,亦莫我有┃。”“谓他人昆┃,亦莫我闻┃。’’写尽了游子处他乡求告无门的境遇|。汉乐府《艳歌行》中所写流宕在他县的兄弟几人要算遭遇较好的了|,碰到个热情的女主人还为他们缝补破衣服|,但已遭到男主人的猜忌与斜眼,害得他们不得不表白:“语卿且勿眄|,水清石自见|。”不过曹丕这一首没有像《诗经》|、汉乐府那样|,做某些细节的具体描绘,而是全用高度概括的笔墨|,发挥虚笔的妙用|。写得虚了,似乎说得少了|,实际上概括得更深广|,启人想象更多,包蕴的内容更丰富了|。虚|、实各有其妙用,艺术的辩证法总是如此|。
《杂诗二首》的诗词大意
漫漫秋夜长|,烈烈北风凉。辗转不能入睡|,披上衣服起身徘徊|。
彷徨忽视已久,露水沾我的衣裳|。
低头看清水波|,抬头仰望明月光。
汉回西流|,三‖、五正纵横。
草虫鸣什么悲伤‖,孤雁只有南飞。
郁闷多悲思‖,绵绵思念故乡‖。
希望飞怎能翼,想渡黄河没有梁‖。
迎风长叹息‖,断了我其中肠。
西北有浮云‖,亭亭如车盖‖。
可惜我当时不遇‖,正好与暴风会。
吹我往东南行‖,走到吴会‖。
吴会不是我的家乡,怎么能长久滞留‖。
弃置不再陈述‖,请你常常害怕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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